画面中。
那座冰冷容器里,无数道声音同时响起。
乱。
碎。
挤在一起,像被塞进太窄太窄的地方,彼此撞得发颤。
“我想去看树。”
“我要把那一拍练回来。”
“我想把花重新摆好。”
“我想看见花神诞祭结束以后的明天。”
“我还想把那句话说完。”
“我还想再去一次河边。”
“我想把药煎好。”
“我想亲手把门修上。”
每一句都不大。
可当成千上万句“我想”一起响起来时,那种感觉竟比先前任何一次镇压都更让人喘不过气。
因为那不是谁的命令。
也不是谁的辩解。
那是无数本该属于生活本身的话,被硬生生关进了这里。
【派蒙:别念了……呜,越听越难受。】
【安柏:这些全都是大家自己的声音啊……】
【芭芭拉:而且它们不是已经消失了。】
【芭芭拉:它们只是被困在这里,一直没能回去。】
【柯莱:对。】
【柯莱:所以才会这么乱……因为它们本来就不该被关在一起。】
画面中。
卖花的姑娘怔怔抬头。
她听见了。
在那无数道声音里,有一道很轻很轻,带着她自己最熟悉不过的迟疑。
“如果今天少了一枝……那我明天补回来。”
那是她的声音。
不是现在的她。
是刚刚被抽走、被碾碎、被拆成“想补回来”这股劲之前,那个最完整的念头。
她一下攥紧了花篮,指尖都在发抖。
“原来……”
“原来它没有吃掉。”
“它是把我的话……关起来了。”
旁边,记账的老人也听见了自己的声音。
“这一页错了,我得自己重记。”
他喉头滚了一下,手背上的青筋一点点浮出来。
那不是一句多了不起的话。
可当它从那座冰冷容器里被重新放出来时,他还是觉得心口像被人狠狠干了一拳。
因为那明明只是他想把自己日子重新理顺的一点执拗。
却被人当成原料,塞进了这种地方。
抱琴的乐师闭了闭眼。
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夹在无数回响里,固执得像当时一样。
“那一拍不对,我得亲手改回来。”
他忽然笑了一下。
笑得发苦。
“我就说……”
“我怎么可能真舍得放掉。”
【迪希雅:这才对。】
【迪希雅:不是他们天生就想认命。】
【迪希雅:是那份不肯认命的东西,被硬挖出来了。】
【优菈:最残忍的地方就在这里。】
【优菈:它不是杀死愿望。】
【优菈:是让愿望离开原主,单独被囚起来。】
【烟绯:而且这样一来,它就能把“我想怎么活”拆成可利用的碎片。】
【提纳里:但反过来说。】
【提纳里:既然这些声音还在,就说明它们还能被认回来。】
画面中。
“认回来……”
纳西妲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。
她看着容器里那些彼此碰撞、彼此挤压、明明都属于不同的人、不同的明天、不同的遗憾与盼头,却被强行压成同一种“资源”的残响,忽然明白了。
这座容器最强的地方,不是会抽取。
而是会切断归属。
只要“我想去看树”不再属于那个孩子,“我想把花补回来”不再属于那个姑娘,“我想看看花神诞祭结束后的明天”不再属于迪娜泽黛。
那么这些声音就只能在这里,被当作谁都能调用的东西。
可若是……
把归属重新叫回来呢?
【艾尔海森:她抓住重点了。】
【凝光:是。】
【凝光:先前夺钥匙,是在否定它的代行权。】
【凝光:现在要做的,是把被它扣下的“所属”逐一收回。】
【凯亚:说白了。】
【凯亚:刚刚只是告诉它,别替我做主。】
【凯亚:现在,是把它偷藏起来的东西,一件一件认领回去。】
画面中。
纳西妲抬起头,声音顺着通路传向下方整座须弥城。
“大家听我说。”
“别只听它们哭。”
“去认。”
“去把你们自己的声音,一个一个认回来。”
整座城先是一静。
随后,卖花的姑娘第一个抬起头,对着那座高空容器喊出了声。
“那句‘明天补回来’是我的!”
“那是我对自己的花说的话,不是给你的!”
几乎在她声音落下的同时,容器里那道属于她的残响猛地一亮。
紧接着,像终于被谁从人群里喊到了名字,立刻挣开周围的挤压,朝下方飞去。
一道浅金色的光,从高处直坠而下,重新没入她的胸口。
姑娘整个人一颤。
下一秒,眼泪直接掉了下来。
不是疼。
是那种失而复得的酸,猛地一下冲上来,根本压不住。
“回来了……”
“它回来了……”
【安柏:回来啦!】
【芭芭拉:呜呜呜真的能回来!】
【柯莱:因为那本来就是她的。】
画面中。
记账的老人立刻抬头,沉声开口:
“那句‘这一页我得自己重记’,是我的。”
“我认。”
话音刚落,一道带着墨色边缘的微光也从容器中挣了出来,落回他的身体里。
老人原本发颤的手,忽然稳了一点。
抱琴的乐师咬住牙,几乎是喊出来的:
“那句‘我要亲手把那一拍改回来’,也是我的!”
青色的细光应声坠下。
他猛地攥紧了琴,像终于把什么最要紧的东西重新握回掌心。
【温迪:这才像风回到该去的地方。】
【优菈:不是施舍。】
【优菈:是归还。】
【烟绯:更准确点说,是原主在重新主张所有权。】
【提纳里:而一旦归属明确,它就再也不能把这些东西当作公共燃料调用了。】
画面中。
于是,整座须弥城都动了。
“我要去和他道歉,那句话是我的!”
“我要给母亲继续煎药,那份心是我的!”
“我要自己去看树,那条路是我的!”
“我要把门修好,那是我自己的明天!”
一声接一声。
越来越多声音仰着头,朝那座高空容器认领回自己的“我想”。
而容器内部,那些原本乱成一团的残响,也开始一缕缕挣脱出来。
像无数被关了太久的鸟,终于听见有人在下面喊自己的名字。
一道。
十道。
百道。
成片成片的光,从高处落回须弥城,落回屋檐下、街边、摊位旁、舞台前,落回每一个本来就该拥有它们的人身上。
整座城在这一刻,竟亮得像重新活了过来。
【派蒙:太好了!】
【迪希雅:给我全都拿回来。】
【凯亚:这下有意思了。】
【凯亚:它辛辛苦苦攒了一仓库,结果全让失主自己找上门来了。】
【那维莱特:归属被确认之后,掠夺便难以继续伪装。】
【赛诺:仓库要空了。】
画面中。
学者望着这一幕,嘴唇都在发抖。
“拦住它们!”
“别让那些残响脱离核心容器!”
“它们一旦回归原主,整个造神回路都会——”
他后面的话没说完。
因为事实已经摆在眼前。
随着越来越多的声音被重新认领,那座庞大容器内部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空缺。
先前那种冰冷、精密、仿佛永远填不满也永远耗不空的感觉,第一次显出了虚。
因为它本来就不是自己能生出这些“我想”。
它的一切,都是从别人那里拆来的。
现在别人来认领,它自然留不住。
【凝光:这就叫釜底抽薪。】
【艾尔海森:不。】
【艾尔海森:更像把被误录进系统的数据全部打回原地址。】
【烟绯:总之结果一样。】
【烟绯:它要靠这些东西站起来,现在这些东西开始批量撤回了。】
画面中。
黑暗深处。
迪娜泽黛抬着头,听着那座容器里无数声音被认回去时发出的细碎回响,眼眶一点点泛红。
然后,她也听见了自己的声音。
很轻。
轻得像一朵花落下来时几乎不带动静。
“我想看见花神诞祭结束后的真正明天。”
那道声音一出来,整座容器都像静了一瞬。
因为那不是普通的一句“我想”。
那是之前整条线最清楚、也最打动整座须弥城的一句愿望。
更重要的是,它属于迪娜泽黛。
属于那个几乎一直在把自己的遗憾轻轻压下去,到刚才才终于肯替自己要一次明天的人。
【芭芭拉:迪娜泽黛……】
【安柏:这句终于也出来了。】
【柯莱:这句一定要回到她身上。】
【芙宁娜:求求了,这句谁都不许再碰!】
画面中。
纳西妲低下头,看向迪娜泽黛。
迪娜泽黛也仰头看着那道悬在容器深处、还在轻轻发亮的声音。
她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却先红了眼。
过了两息,她才慢慢开口。
“那句话……”
“是我的。”
“不是你们从我这里拿走,就能替我看见的明天。”
“也不是你们摆给我看,就算数的明天。”
她声音很轻,却比先前任何一次都更稳。
“我要自己去看。”
话音落下。
那道属于她的光,猛地挣开了周围所有束缚。
以上是 西红西红柿 创作的《原神:名场面曝光,从芙芙开始》第 191 章 第191章 原来它吞下去的每一声“我想”,都还在里面喊着要回家。本章内容来自 书禾书院,请支持西红西红柿原创。
本章共 3142 字 · 约 7 分钟阅读 · 章节有错误?点此报错
© 书禾书院 | 内容由互联网采集,仅供个人学习参考
如有侵权请联系 dmca@jsoyjx.com,24 小时内处理移除